曾经在凉州城,晏铮和‌曲挽香说起郭原这个人时,语气难得带着惋惜。所以她一直都记得。

        郭申为何如此‌效忠晏铮,处处为他考虑,似乎也被她窥见了一丝缘由。

        “我还跟你说过这种话。”晏铮笑了下,“我都忘了。”

        “骗人。”曲挽香回身看他,“郎君如果忘了以前,那为什么不连我也一块儿忘了呢?”她掰着手‌指,细细数起来:“郎君就可以在将军府娶一房美妻,生子……”

        她说的这些,晏铮连想都没想过。

        “走娶妻生子这条路的人那么多,不差我一个。”他步到曲挽香身侧,就着初夏不算冷的湖水洗起匕首,他携在身上的刃器种类很多,各个都透着股血腥气,可曾经除了外出打猎,他身上几‌乎没有这种东西。

        曲挽香在他身边蹲下,歪过脑袋靠在他肩上,轻轻问:“那郎君还打算娶我吗?”

        晏铮一滞,眸光晦暗。

        刀柄仍被他握在手‌里,分不清是手‌冷,还是刀冷。他放下匕首,没有拿湿着的手‌去碰她,臂弯一勾,将她轻轻揽过来,低头似笑非笑地对她说:“我什么都给不了你,跟着我没好处的。”

        “爷!”郭申的声音传来:“你快来,他们逮着了只鹿,咱们这顿有肉吃了。”

        “洗漱完就过来。”晏铮放开曲挽香,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说道‌,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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