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宗道这个礼部尚书反而喜欢喝大碗茶,用葫芦装了满满一壶,时刻带在身边,免得忙起来时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此时正好拨开壶塞咕咚咕咚灌上半壶,打了个饱嗝道:“斯文人说话怎的这般粗俗?你是在指责我大明党争甚烈么?”

        “你……休要胡说!”只两句话,那几个跳起跳倒的东林官员顿时偃旗息鼓。

        他们的目光聚集到高攀龙的身上,后者却如老僧入定,闭目不语。

        内阁首辅杨鹤实在是听不下去昔日同窗的高谈阔论,也看不下去堂堂内阁次辅的懒政行为,怒喝道:“够了!建奴入关,其害甚深,任谁都想毕其功于一役,永绝后患!可由谁人领兵发动这场围攻呢?老夫?高大人?殿下?还是尔等?”

        “这……”众皆惊惶,皆将目光聚集于挑起了大明栋梁的摄政信王。

        谷自开会至今,重真始终一言未发,静静地看着屁事不干的东林官员,毫无原则地进行发难。真正在做实事的人,则出于大局考虑,始终未将矛盾真正激化。

        到底谁才是真正为国为民者,谁才是满口仁义道德,实则却只是为了一己私利,或者将私利放在公事之前者,已然在这一连串的局势变化中,逐渐浮出水面。

        然而大明是个有着纯熟规章制度的国家,重真不可能像黄台吉那样,随便寻找一个由头,或许刻意挖坑让莽古尔泰者往下跳,便将之从头到脚捋得干干净净。

        “大明,将以律法治国。”

        这是重真在接受天启与刘太后的联合考量时,所作出的最深远的承诺。

        这在吏治越来越腐败的大明很难做到,但是重真有信心拨乱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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