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真点点头看了身后一眼,首辅杨鹤便带着内阁成员以及六部尚书,躬身告退。身为东林魁首的高攀龙纵有不甘,也不得不依言照办,他没有勇气去抗争。
最重要是他充满私利的私心里,根本就没有原则,没有坚持。他其实是赞成南迁的,只是苦于营造而出的南迁氛围在民间就被打压了,便不能宣之朝堂。
“皇上,殿下,那老臣便先行告退了。”孙承宗也朝天启与重真躬身作揖,轻抖袖袍,便如一股孤独的清流,顺着江河缓缓退下。
“臣妾告退。”张嫣也想退出去,却被天启一把捉住了凝着霜雪般的皓腕。
“后宫不得干政!”张嫣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留下。
床沿就只剩下了两个最亲密的人,天启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气,努力调整了一下纷乱的情绪,盯着帐顶缓缓道:“一切,都是朕的过失呐。”
张嫣忙道:“皇上可万万莫要将责任都往身上揽呀。”
重真却轻笑道:“皇兄是否在纠结,不该执意让袁崇焕进军西平堡?”
天启瞬间就怔住了,扭头看着重真许久,忽然自嘲一笑道:“原来吾弟早已得知。那既然如此,为何就不阻止为兄呢?你知道为兄一直都很听你话的呀!”
重真握着天启的手温柔笑道:“所以说臣弟的责任才是最大的,明知袁崇焕性格偏执,明知他可能奉了您的暗旨,却仍不肯将我们的盘算对他全部托出。”
“这是因为我们事先说好不跟他说的,辽东那个地方将门林立,成员复杂,漏洞百出,据我所知你已经尽可能提醒他了。”天启说道,心里多少好受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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