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青州府学独创“谨身”、“明理”二堂专司学生的“德行考核”。
陈迹合上手里的那卷“青州府学年考”,手掌托着肚子,果真所谓的“书中自有千钟粟”都是骗人的。
起身开门而出,来到屋檐下,抬眼望着院落大小的这片天空,就连星星仿似都给人关了起来,顿觉心心相惜,不由悲从中来,叹息道:“对饮成三人啊。”
两个时辰前,在黑衣教谕的监督下,他乖乖到了府学西北角的这座谨身堂,饿了超过两个时辰,天色早已经拉了黑幕下来,至少是临近子时了。
这期间为了打发饿意,他将谨身堂书架上的书扫了一圈,最后选了那本类似于大学学校教育背景介绍的《青州府学年考》,借着一盏昏暗的小油灯,孜孜不倦的浏览着。且不管思过如何,落在门窗上的剪影却真正给了外人一种“认真思过”的假象了。
顶着腹中饥饿,倒也不免咕哝那个黑衣教谕几句:“饿着肚子,又能思哪门子的过嘛!”
“也不知申秋有没有回去了。依着那杀才性子,八成要将这事跟家里说……”陈迹眉头拧了起来,这倒不是他故作担忧,开学第一天就除了这档子事,家里晓得消息不担心才怪。
唉声叹气一阵,念道:“白昼的光,如何能够了解这乍然黑夜的深沉孤寂呢?”
撩了衣裳在檐下的台阶上坐了下来,以手拄着下巴,遥望星空,鼓着腮帮子,又释然道:“那些没有消灭你的东西,会使你越来越强大。”
呼呼呼……
一墙之外,“路过”谨身堂的老教授挨着墙听了听,最后却没有推门而入,而是想着明天应该交代“不准离开房间到院子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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