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倚靠的姿势很是慵懒,精致的面庞宛若画中人,眼角下有颗红痣,眼尾有些上挑,像池塘里扭转的鱼尾,又像寒冬里探出头的腊梅枝条,含着无尽的韵味。
他虽然一副病弱的样子,嘴唇却是像点了胭脂一般红润,放在被褥外头的手白得像擦了珍珠粉,指甲盖却又是粉红的,像未出阁小姐的手。
王小川看直了眼,一时间连脚步都挪不动,还是后头的人推了他一把,他才踉踉跄跄的走到卫燃跟前去。
王小川:“公子,你可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从哪里来?为何又落难于此?”
卫燃不记得了,他的脑子一片空白,“我叫卫燃。”
王小川还等着他的下文,见他不说,心里纵然有些失落,却还是道:“公子不愿说就不说便是。”
卫燃摇摇头,见这一屋子的人,皱了皱眉:“可否让我清静一会儿。”
他说话时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是清脆的少年音,语气里还带着一股子娇气,眼睛望着你的时候,理直气壮地提出要求也不会让人觉得反感。
王小川觉得自己脸好烫好烫,烫得能煮熟鸡蛋,他招了招手,打发村民们快走,“人也见到了,这是我屋,你们该走了吧!”
于是一呼啦村民又撤出去,房间里又宽敞起来,卫燃理所当然地使唤王小川给他倒水,“渴。”
王小川捧着茶杯吹了又吹,待到差不多凉了才小心翼翼地递给卫燃,卫燃喝水时带着一股子天生的矜贵,他一口一口地润着嘴唇,一边打量这间屋子的摆设。
一张木桌,一把木椅,皆是有些破败,墙壁上挂着不知道哪里来的赝品名画,还是最伪劣的那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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