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以前上学每次课间休息时,他坐在她右侧,一抬头就能看见女孩微笑着和别人聊天的模样。有时他无聊了起了玩心,会忍不住用手指去戳她的那颗酒窝。女孩总会侧过脸,用一双大眼睛气鼓鼓地盯着自己,无声控诉着他的恶劣。
现在想来的确是幼稚,可他那时候就是那么霸道,那么浑,那么不识好歹。
苏林深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意识到有人正盯着。等转过头,看见依靠在壁柜旁的男人时,她整个人明显惊愣住了。
她曾经想过自己再见到路时的场景,也许是某年春天,在公园某处海棠花盛开的花丛旁;也许某年夏天,在海风咸湿洒满金色落日的沙滩旁;可能是某年秋天,在铺满梧桐落叶的林荫道;又或许是某年冬天,在人来人往欢声笑语一片的商场里。总之要是在人海里相遇,那样,她就可以大方地随着人潮走上前同他说一声好久不见,然后汇入人流潇洒走开。
可她没有万万没有想到再次相见却是在这样一个逼仄的空间,退不得,进不了,仿佛被命运的手已经掐住了喉咙,叫喊不得,只能窒息地待在原地。
此刻,两人之间只隔着两米,但苏林深却觉得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两亿光年的距离,就像过去一样,明明就站在旁边,却仍是陌路人。
在苏林深惊慌着站起的时候,路时下意识将已经掏出的烟盒和火机放回兜里,拍了拍衣角的褶皱,眼神紧紧锁在对方身上。两人的视线在凝滞的空气中交汇,这一刻仿佛全世界都静止了。
林瑜一出房门就见到这两人站在沙发的一头一尾相视而立,气氛有些不对劲,不知道地还以为这两人吵架了。
“哎呀,你们倆傻站着做什么?赶紧坐啊!你老师马上就出来了。”她端着水果招呼两人坐下,还介绍认识。
没想到路时外公居然和许老是旧识,在林瑜介绍完之后,苏林深淡淡地点了下头就准备坐下。可没有料到路时却绕过茶几走了过来,朝她伸出手,充满磁性的温柔低音在耳旁响起:“苏小姐,见到你很高兴!”
苏林深望着他那宽大的手掌,愣了几秒后才握了上去,掌心的温热顺着经络直通一个名叫心脏的地方,即便已经没有了最初的悸动,但那里还是滚烫如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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