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始至终,杨一清都很冷静,很从容地睡了一宿,次日起来,却是推开了窗,遥遥看着驿站前的官道发呆。
他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过了会儿,有扈从来敲门,道:“陛下问杨先生洗漱了没有,请杨先生立即动身。”
“再等等。”杨一清在房里回应,手扶着窗,眼眸依然看着窗外的官道。
致仕了两年,他一直都在京中,京中的变化,他早已了然于胸了,所以他显得从容不迫。
直到天微微亮,杨一清才慢吞吞地洗漱,直到那边已经不耐烦,朱厚照亲自破门而入,怒气冲冲地道:“杨爱卿还要拖到何时?”
朱厚照的话音刚落下,外头无数的马蹄声便传来了。
朱厚照脸色一变,忙是冲到窗台上去看,便见浩浩荡荡的马队自京中朝这儿来,官道上无数的人马如云蔽日,宛如长蛇。
这时杨一清正色道:“陛下,臣万死。”他口里说万死,却是镇定自若:“陛下乃万金之躯,要身临险境,臣身为臣子,既不敢拒绝,可是也绝不敢无动于衷,昨天夜里,臣已命人捎了口信……”
“你……”朱厚照气得怒瞪着杨一清,竟是说不出话来。
杨一清则跪下给朱厚照磕了个头,道:“请陛下责罚。”
朱厚照跺了跺脚,忙是起身要逃,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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