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钗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忽然真相大白,让他心里很是酸楚,但不知为何,总是轻松了许多。
仿佛再没有了牵挂,日子也过得一天比一天舒心,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压抑的感觉,这种压抑的感觉一旦消失,他又想起了少年时曾与唐琬共同立过的远大志向,她不能完成,便由自己代替她去实现。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意气风发满腔热血的年纪,而且很快为自己做好了未来规划,只两条路。
第一:去杭州参加白鹭文苑的诗词大会,若是有幸能拔得头筹,得到官府的重视,自然是要步入官场,若有幸能为地方父母官,自然是要为一方百姓谋福利,也算是报效朝廷报效国家;
第二:于千万书生中获得状元,无异于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他自问也没有绝对的把握,甚至可能都入不了围。这条路不好走,他就要北上幽州去参军,南宋周边群狼环伺,尤其大元,时不时派一小股兵士侵扰幽并之地,他想凭借这一身本领,与元人血战沙场,纵使马革裹尸,也不负少年热血时曾与她共同立下的誓言:上报国家,下安黎民!更何况好男儿该当如此,方显英雄本色!
其实他的内心更倾向于第二条路,来杭州参加诗词大会是其次,最重要的一点,其实是为了唐琬,他不求也不敢与之相见,只想能偷偷的看一眼,哪怕是最后一眼,此生足矣。
……
文若言、文时用二人听罢陆游的故事,皆是痛心不已,为唐琬的痴情,为陆游的迟钝,为这一份没有结局的爱情感到深深的惋惜。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去巫山不是云。只可惜韶华易逝红颜易老,或许不打扰真的是最后的温柔。
严火儿所想到的,角度却是刁钻的很。她明白了自己的易容术为何会被陆游识破,只因为他曾在女扮男装这事上吃过亏,所以就特别会注意别人的言行举止,这场文坛盛会必然有不少女扮男装的女才子,很不巧他盯上的是自己;还有一点,一个大诗人,为何会对自己青睐有加?想来女扮男装的自己勾起了他的兴趣,即使后来知道了身份,心中还是保留了许多的好感,这才在华年间说出那番话,并与自己同游到了现在了。不然她实在想不出有任何一点值得他折节下交的理由。
当然折节下交只是火儿的一种说词,一万个人都会说陆游与严火儿云泥之别,但火儿并不这样认为,这要看怎么看待这个问题了,在文人圈里,或许他是高高在上,但在江湖世界,我还不稀得搭理他哩……
火儿想法与别人不同,自然是跟在严云星身边耳濡目染所造成的,在东瀛五年经历生死磨练,想问题做事情自然形成了她自己的一套方式。考虑任何问题角度都很刁钻,这或许能看到不少很稀松平常的线索,但因此也少了许多的人情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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