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正面回答,淡淡含着笑意的目光撞上她的,程澄只觉得心里藏得隐秘的角落被掀起了一个角,而面前的妖,正是窥见那一角的。
有些不自在地挪开视线,他似乎话里有话:“不必单打独斗,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
程澄一怔。
“早些休息吧,”他语气一如当年,“过些时日,你就没这么多空闲了。”
长袖一拂,石桌上的残局尽数消失,干净得仿佛刚刚无人来过。
程澄坐在原处,直到沐霖走远,才重新捏着帕子,擦掉了被她故意忽略的一点米粒。
她抖了抖手上与他今日所穿衣物明显不是同一批料子的帕子,周围无一点儿火星,帕子却像是遇到了火,渐渐消融,连灰都不剩。
走之后的沐霖没有回自己的屋子,而是去了一处隐蔽之所。
他站在池边,池中的水是极冰极凉的,冒着丝丝白雾样的冷气,他却跟感受不到似的,径直踏进了池中。
直至整个身子都浸在冷冷池水中,才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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