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霖哪怕知道这是幻境,他触碰不到她,还是忍不住上前,松松圈住她。

        程澄伏在床边,眼泪打湿雪白的床单,留下一块湿痕。

        虚虚握住的手被轻轻回握,她敏感地意识到了这个现象,抬起头,泪眼朦胧间模糊看见病床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过来,以温暖慈爱的目光包裹着她。

        “澄澄,莫哭,妈妈会心疼的。”

        妈妈有些费劲儿地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头顶,温声安慰着。

        这是她和妈妈间独有的小秘密。

        程澄从小到大很少哭。

        因着小时后的经历和阴影,她知道她哭了并不会像其他小孩子一样有一大家子人围着哄着,只会像之前隔壁被家暴的女人一样,躲在角落里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有时候实在忍不住掉了眼泪,也会很快一个人把自己哄好。

        妈妈会安慰她哄她,可是她害怕。

        她害怕哭多了会被妈妈厌恶,妈妈养她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能再给妈妈添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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