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澄裹紧了风衣,在手臂上摩挲了两下,试图抚平被寒风吹起的鸡皮疙瘩,抚平一层寒风又带起一层,索性不管了,任由它在手臂上肆意生长。
真冷啊,程澄想。
视线掠过匆匆赶路的行人,又抬头看看天上隐隐约约被云层遮挡的、同样孤零零的圆月。
是急着回到温暖的家里?
可她要没有家了。
自此一个人,孤单地活着。
再也不像之前,回家再晚都给她留着灯、温着饭;再也没有妈妈温柔的叮咛和鼓励;再也没有一个怀抱,让她安心休息......
耳畔绕着医生歉然以及宽慰的话语,程澄眨了眨眼,把将要冲出眼睛的泪水逼了回去,强迫自己笑了笑:要高兴一点儿呢。
妈妈明天就要出院了。
不能让她担心,要让她安安心心地离开。妈妈已经为她忙碌半辈子,走的时候歇一歇,换她照顾妈妈吧。
如是想着,程澄不禁加快了步伐,想着赶紧回去,收拾收拾乱七八糟的家,好接妈妈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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