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脸,用力地闭了闭眼睛。
要回家了。
有子瑶在等她的家。
虽然她已经是二十多岁的“高龄”,与她同龄的赵大人家二小姐都已经育有一子了,但按照这个时代的惯例,孟疏篱居然还算是个孩子。这个时代的许多女孩,在这个年纪甚至还住在父母家里。
孟疏篱觉得自己的前半截人生是不完整的。
每天睁开眼就是暗红色的床架,层层叠叠的绣帘垂落在窗边,她轻轻唤上一声,贴身丫鬟就轻柔地挽起床帘,露出古朴沉重的雕花箱床。
接着就是繁琐的流程,净手梳头以后,她还要擦上脂粉,认认真真地打扮自己,像是戴上一层又一层面具,直到自己完完全全的成为那个孟大学士家里优雅而才情过人的老姑娘。
孟疏篱讨厌这一切。
她讨厌所有条条框框,所有强制或半强制地让她遵守的东西,她并不想做任何违背本心的事情,但事实上她做的事情大部分都并非出于本意。
她累了,所以她才会在听见子瑶的死讯时,选择随她而去。
她原本打算同子瑶私奔,如果说的直白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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