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徽城通海,”褚父推开了窗,“顾氏拢着这一处产盐的地儿,才得了个八氏之下第一家的名头,”窗外是竹林,绿绿葱葱的,偶飘落几片竹叶,倒是得了几许闲适,“保固安,淹徽城。”他眼底含了两分笑意,“顾平之怕是要呕死。”
林棠拢着袖,目光落在棋盘上:“焉知不是顺水推舟,固安兵,徽城盐,你是要盐还是要兵权?”右手按下白子,他抬了抬眸,“太极殿派了谁去治理徽城?”左手又捻了黑子。
褚父关上窗,趿着木屐往回走:“王氏之人。”扶着从人的手上了罗汉床,指尖在棋盘上一点,他突然道:“黑子下这。”
“嗯?”林棠挑挑眉,“王氏……”他笑了声,“到底是盐,赵褚势均力敌,伍氏素来不爱冒险,姜氏为君,管氏暂避,蒋氏最为精明,徽城落到王氏手里倒也不算意外。”伸手将褚父的手挥开,嗔怪道,“臭棋篓子尽胡来。”
褚父手缩得快,没让林棠打着:“臭棋篓子也有好棋,”取了黑子落下,他笑得极得意,“可能赢?”
林棠抚了抚长髯,将手中还未落的黑子放回棋盒:“险胜。”
“那也是赢了,”褚父收了手,小臂撑在桌案上,“北凉袭城,三弟,管大郎,王四郎,死了三氏嫡脉,顾氏得了固安又失徽城。世家,皆在他人鼓掌之间。”他看了眼林棠,“这事,完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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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闸泄洪,徽城能毀大半,”褚宁取过从人怀里的鸟食,过了个冬,这鸟儿愈发肥壮了,“太肥了,少吃点罢。”说少吃,褚宁还真就不给了,将装了鸟食的匣子塞给从人,吩咐道,“晚上再喂。”这才接过巾帕擦手,“可听说过王清羡?”
“王清羡?”沈庄立于下首,“传闻因貌丑而不得出仕的王氏子?”他沉吟了片刻,问道,“当朝太师王芹的嫡幼弟?”
“不止,王芹的家主之位是他所让,”褚宁掏出折扇,逗着鸟儿,“但王清羡比王芹小了两轮不止。”他笑了一声,“说来也是熟人,”将巾帕扔还给从人,领着沈庄往正堂走,“何东来多久没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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