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韫叹了口气,算了,三两养不起从人。他拿巾帕擤了擤鼻子,抬眸看到在他面前的人,面上带着笑意:“出身那家?姓甚名谁?擅长什么?”
排队之人具是听说了“五郎之徒,尽能为官”的传言涌来的。那日符韫与褚宁回了定城,在署衙门口便被堵上了。褚宁倒好,挥挥手全交给了符韫。美名其曰:符韫爱徒,此乃为师对你的锻炼。反手就让人给他在西侧门置了桌案。
“在下荷湖王氏,善奏乐……”
“在下裕仁张氏,善……”
符韫头也未抬,只一个个记录下来。这些个人,正如世人所言,真正有才的凤毛麟角,尽是些投机取巧之辈。
但投机取巧用得好了,便是好棋。符韫见识不差,细细琢磨倒是看明白了几分褚宁的用意,定城差的不是谋略多强的人,而是识字之人。褚宁此举,确实是最快吸引文人的方式。越明白,他便越好奇,不学无术的褚五郎,究竟要将定城变成什么模样?
符韫心里想着,动作倒是丝毫不慢,将人登记好了,便有小吏前来领人,领的最多的是四城巡检署,其次便是城外各部了。
“太谷董氏,字承平,善房屋承建。”青年郎君长得相貌堂堂,身上衣袍不算多新,却也干净。
符韫搓了搓冻僵的手指,提笔记下:“还有旁的吗?”
董承平挣扎片刻:“善观天,”观天是道家之长,这话说的像是路边坑蒙拐骗的神棍,他面上犹豫道,“近日有雪,大雪,外城尽是茅屋,有塌房之险。”
符韫手下顿了顿,放下了笔,对身后一人道:“元忠顶我一会,”抬眼看董承平,“你与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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