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方问:“大哥,这六亩七分田都是一家吗?”
袁枢道:“两家,其中有一家就是那个吴秀才的。”
“那个被革除功名的吴秀才?”
袁枢笑道:“不是他还能有谁?这个吴秀才,因为霸占邻村的婆娘,被人家的男人告到县令那里,县令一纸奏章呈送到了省提学官那里,被提学官革除了秀才功名,现在落得个卖身为奴的下场,可悲!可悲!”
袁方问:“大哥准备怎样用这个奴才?”
“我如何会用他?”袁枢轻蔑地笑了一下,“这种鸡鸣狗盗之人。”
“那——他的田产?”
袁枢解释道:“我们收的是他家的田骨,而田皮还属于他自己的。”
所谓的“田骨”就是田地的拥有者,而“田皮”则是田地的耕种权。吴秀才虽然把田地投献给了袁家,但是他还拥有耕种权的,他不需要离开自己的土地,只须每年向袁家交租便可。
袁方道:“这样也好,希望吴秀才能够珍惜那片土地,做一个自食其力劳作者。”
袁枢认定一个落魄的秀才,绝不会再有翻身的那一天。他没说什么,只是冷笑一声,然后问袁方:“你去石灰窑看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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