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老西去,我心里亦十分难受,还请邹姑娘节哀。”李琋保证道“这个仇,即便姑娘不提,我也会报的。”
“不,我还没说完。”
“嗯?”
“齐王妹夫有所不知,我现在的身份是邱进财的大夫,他对我用的那张易容面具有企图,又确实离不开我的医术,若要他死,我早可做到,我等王爷来,是因为只杀了邱进财远不能解我心头只恨,更无法让那些死去的可怜人消除怨念。”
“邹姑娘还会医术?”记得秋檀说过,邹微去哪儿都背着个箱子,里头装的都是银匠用的东西。
“呵呵,医术不医术的不打紧,邱进财的病是毒。我祖父下的,自然只有我能控制。”邹微语气缓缓平稳“上个月,迟迟等不到你的大军南下,我本预先杀了邱进财再逃跑,结果不知从哪里来了个尤先生,看似不过个落第书生,酸朽迂腐,但……”邹微看着李琋,整个人变得严肃“这个人可没有那么简单。”
李琋没急着说话。
一个酸秀才在邱进财身边很的脸的事情,他已经派人探听到了。但如今看来,之前得到的消息还真是流于表面了。若那尤先生当真无能迂腐,又怎么会让邱进财这样的凶悍之辈多看两眼?
邹微继续道“原来邱进财可没有这么多花样,杀人、吃肉、讲排场没变,但有些地方就是不一样了,特别是在几次我想动手均无果的时候。”
“那你此刻,岂不是很危险?”李琋道。
“无妨。别的没有,自保还是有的。”邹微脸上是过去从未有过的沉静“报仇固然痛快,杀一个人也相对容易,我在那里,每一天每一刻都恨不得杀了那畜生,因为他多活一天就有许多人因为他死去。可如果我只是杀了一个邱进财,还会有第二个、第三个邱进财,所以,终归还是等到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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