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恨。
恨世道，恨自己。
恨入骨血，无数个夜里梦里，辗转难眠。
范桐没有任何表情。
“蹉跎大半生，终于豁出一切搏一注。”
“既然你敢顶着巨大的风险，炼制长生药，行贿上官，疏通关系，搭上本朝太师的枝节。为什么不做到底、做到绝？”
“路在前方了，不该犹豫的。”
“停止救治，放任展昭断气，县衙发出通告:展大人不幸在缉捕逃犯孔氏的过程中以身殉职，壮烈牺牲，英雄永恒。”
“盖棺定论，就此结案。你仍然是清清白白的范县令，乌纱帽稳稳当当。两个月后，你顺利升任知州，从此在庞太师一党的青荫下，飞官腾达，锦绣前程。”
“所有这些……不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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