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上澈也安静地坐在床沿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处,他只是微微斜着眼将站在门前的男子收入眼帘一瞬,便又恢复了空茫。
诸伏景光头一次觉得安静下来的水上澈也显得那么脆弱,就连墨色勾勒的眼尾都带着悲伤的痕迹。
——明明一开始是多么冷淡自矜的一个人。
他轻轻打开门,顺手将纽扣大小的监听器扫到了柜子的下方,端着空碟走了出去。
面容憔悴苍白的青年盯着墙壁不知看了多久,直到阳光反射到墙面的阳光灼热到足以带给虹膜强烈的刺痛,他才微微闭上了眼。
突然,他开始猛烈地咳嗽,像是要把身体里的所有器官都倾倒出来一般,在俯身之下,他却露出一个近乎喜悦到极致的笑容,在平日里表情浅淡的脸上咧开了一个极深的弧度。
“咳咳,水上苍介,你终究是选择放弃了吗?哈哈哈哈……咳咳,不要再执迷不悟了,我一定……会亲自找到你!”
笑声与咳嗽带来的喘息声交织在一起,听起来颇令人毛骨悚然,似乎到了力竭,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另一边,刚将信号接收器放在桌上的太宰治听见装置里突兀穿出的声音怔了一下。待那边又重新恢复了安静,他明灭交织的眼中才闪烁着兴奋的光。
“啊……诸伏还是蛮靠谱的嘛。”他下意识掰了掰自己的手指,像是一只潜伏在暗处的狼,“苍介,和树,有趣……究竟是谁放弃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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