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别人做,总要比自己去做容易得多。

        “可你已经把我生出来了。”沈晖噙着泪,“你当我愿意来这国公府里头当你儿子?”

        “天天就逼我跟着表兄这,跟着表兄那,你既那么喜欢表兄,只管认表兄去做你儿子好了,嫌我不争气,你还要我干什么?”

        “我若是能选,让府外头卖南豆腐的夫妻当我爹娘,怕是也比如今强些。”

        小关氏气得眼睛发红,只寻思要从屋里找根竹鞭或掸子,定要好好抽沈晖一顿才能泄愤。

        不想沈晖已然是个十五六的半高少年,他迅猛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并不比小关氏矮个一截半截。他忽得将小关氏推个趔趄,便堂而皇之在小关氏眼前全身而退,一溜烟从小关氏眼前跑了。

        “你这个逆子。”小关氏气得身音发颤,连鬓边花草簪落了也顾不得管,只能冲着沈晖跑远的方向大骂,“你疯了,你敢推你老娘?”

        “你有种跑,你就滚出镇国公府,再也别给我回来。”

        守在院外的下人们听着这横贯院子的骂声,各个噤若寒蝉。

        谁也不敢进门伺候,只怕迎着小关氏气头,讨来一顿劈头盖脸的骂,再搞不好被发卖活着丢了性命也不是没可能。

        风在院里飒飒地吹,掠得落叶的梢头直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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