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就这么个把月功夫,原本的两位院判一个辞官一个外调,只剩个名不见经传的陈方金陈太医还能日日点卯到职,连皇上也点名道姓地宣了陈方金两次。

        风向早已经明了,原本还跃跃欲试准备争一争院使位子的人不由得偃旗息鼓,而另一帮见风使舵的也早已经在宁定楼张罗上了饭局,个个一脸要为陈方金肝脑涂地的样子拉他上主座敬酒。

        桌上的冷热菜碟没动几筷子,连宁定楼最难点的招牌珊瑚鹿肉还原模原样在桌上搁着。

        红辣子呛得鲜,葱花点缀得甚是好看。整块鹿肉片作了花样,平铺在红油之间,漾着珊瑚似的艳丽,故而才取个珊瑚鹿肉的名字。

        陈方金被左右开弓的恭维话冲得有些飘飘然,一时也兴致大好,只端着宁定楼有名的滨州秋露白连饮下十好几杯。

        觥筹交错的溢酒和人声交融成一片,桌上忽然爆出一阵大笑,同僚们谄媚着夸道:“陈太医好酒量。”

        “宁定楼的秋露白能被陈太医喝这么一遭,也算是扬名了。”

        “陈太医果然是有才不外露,共事这么十几年,我们竟然都没看出你这好本事。”

        陈方金浸淫太医院多年,岂能分不清什么是真话什么又是吹响的马屁?

        可这些惺惺的假话就是能让人舒坦,能叫他不再看别人的眼色当个人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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