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斓的心情稍加平复,慢慢朝沈昭皱起眉头道:“醒了就好。”

        先前她还在家的时候,姐姐德良也是命苦底儿薄,年年春天都要被病折腾一遭。

        病若是一犯起来,德良必然是白日吃不下饭,夜晚安不得枕,能断断续续咳上好几个月。

        爹娘请不起名医大夫,只能熬参炖水,照老药方子抓几副药解燃眉之急,而后全靠德良干熬着过一整个春天。

        这样汤汤水水十天半月下来,德良人就能瘦一整圈,抬起手来青筋毕露,好似只剩层薄薄的皮包着骨头。

        可饶是如此,有家人悉心照顾的德良也绝不至于像沈昭这样——

        气色差极,神态低落。

        整个人单薄的就像是一张软白宣纸,风一吹就能到天边上去。

        再想起昨晚上那些应付差事的下人,秋斓心里顿时泛开一阵难受。

        原来无论是什么天潢贵胄,也不过同是天涯沦落人,也同样是不是别人拜高踩低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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