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秋斓捏着小扇的手微攥,心里一下子蕴起一层比药汁还浓的苦味。
今年春天迟迟不暖,姐姐德良受了寒,从昨天晌午就咳嗽不停,一入夜越发厉害,连血也咳出来了。
可家里却只有先前留下的药渣。
寻常人家若是把药材抓来,熬过两三回汁水便是该倒渣换药的时候。但秋斓知道山参昂贵,总是煎煮十几回也把参仔细收着。
奈何这一次德良的病情来势汹汹,家里快要炖烂的药渣简直是杯水车薪。
秋父秋母这才不顾宵禁,连夜外出去求药,直到眼下还没有丝毫回来的痕迹。
秋斓浅浅地叹下一口气。
眼下也只能把这兑过无数水的参汤再仔细煎一遍,浅黄药香的,多少给姐姐也是个慰藉。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微微仰起头稍歇,这才发觉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解禁的鼓声交织在姐姐德良的咳嗽中由远及近,秋斓不免得对彻夜未归的父母生出些担忧。
好在没过多久,一阵急促地脚步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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