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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人总将他与杨升庵做比较,甚至高文正当年也曾为此自得,以为侄儿能与杨升庵相提并论乃是莫大荣耀。殊不知我早已知晓,高求真比杨升庵厉害何啻十倍!

        杨升庵之早慧不过文才了得,高求真却何止于文才?此子除了不能阵前斗将,几乎无所不通,智计百出、心思深沉,垂髫之年便玩弄冯保等人于股掌之中。这般人物,却总为自诩聪明者所轻,其败岂能无因?”

        申时行说到这里,忍不住长叹一声:“他若真是我门下弟子,那该有多好。”

        王锡爵默然片刻,忽然醒悟申时行这话除了字面上的意思之外,还有点醒自己之意,想是担心自己也轻视了高务实。

        他连忙道:“前车之覆后车之鉴,锡爵此次回京,对高求真的重视也有不够,以至于如今陷入两难之境。元辅今日之警示正如当头棒喝,锡爵必当谨记。”

        “元驭兄,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样的话了。”申时行微微摇头,端起参茶饮下一大口,又道:“高求真便有天纵之才,如今也是你我对手,我说这些话也不是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只是,我与他毕竟打交道更多一些,有些了解也属应当,非是怪你什么,你不要误会。”

        “锡爵岂敢。”王锡爵忙拱了拱手,道:“今日外头有不少人论及皇上下午那道口谕,说是……”

        “这些说法我已知晓。”申时行摆手制止王锡爵复述,皱着眉头道:“但知道这些又有何益,难道你我不知丁亥京察因何而起?知道缘由并不甚难,难的是如何应对。”

        申时行加重语气,强调道:“以丁亥京察转移百官对正国本的呼声,这一点从京察提出之时你我便心知肚明。可这是一出阳谋,名正言顺,难道我们可以不加应对么?既然是要应对的,那就必然‘中计’,如之奈何?”

        王锡爵一时无言以对。他在苏州时,总觉得申时行面对高务实有些畏首畏尾,别说占高务实的便宜了,能不吃亏,甚至能不吃大亏就算难得,是以王锡爵当时老觉得申时行能力有所欠缺,对不住当初那顶状元郎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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