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程刘二来到此间,已过去一刻钟有余,夜间马车不敢疾行。这一次,他在三岔路口没了办法,思虑良久,一个人去了镇上。
……
杨有福一路西去,十余里的路走的甚急,可前方没见一个人影,迟疑间,远处传来轰隆的巨响,隐约可见一盏孤灯高悬。
他拔出剑,借着路旁树木的遮掩,一路朝那盏孤灯摸去。
又走了四五里,远远望见前方两山对歭处有一峡口,西望是黑魆魆的群山,东望是一片开阔的水域,借着点点星光,不时有白浪翻涌,看来是千尺崖没错了。
到了这个时候,杨有福反而定下心来。他收好剑,取出路上顺手拿来的长弓,小心的挂好弦,伸臂试了试,莫约三石力气。又仔细检查腰间箭壶里的箭矢,大约二十余支。
这一路疾行,汗水湿了衣衫,身上刀伤十余处,全都不在要紧处,他也不甚在意。
只是这么一歇息,汗水里的盐份让浑身一阵阵的刺痛,倒也不碍事,反而更容易让人集中精神。
他不仅露出一丝苦笑,终究这一别,还是有人在乎自己。可惜今夜若过了河,也不知何日才能相逢。
那个有数面之缘的女子,不知如今可好?他探头朝东望了望,似乎有遥遥的厮杀声,可侧耳细听,除了夏虫和巨浪轰鸣,再无别物。
夜风里杨有福露齿轻笑,一如往昔少年,可究竟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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