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赵峻没有小心翼翼,没有讨好。他太过淡定,似乎不觉得这份财富有多庞大。

        要说他无知者无畏,又显然不是。他十八岁之前没到过比县城更大的地方,到了锦城却不曾东张西望,对繁华大都市的一切都好像习以为常,对程馡、赵云川的态度也很坦然,虽有点疏离,但没有紧张、别扭或彷徨。

        他有超越年龄的成熟,仿佛看得明白,知道生母是割不断的血缘,而他和生母十几年没见,就算她对他有很强的补偿心理,他也不可能左右她的婚姻和家庭。

        按照一般情况,他们几人可能通过数年的磨合,关系达到一种平衡,可能融洽,也可能冰冷,但一开始的相处肯定不自然。结果赵峻的态度,似乎打算一开始就坦然接受、好好相处。

        赵峻突然抬头,对两人说:“我想给我老师打个电话。”

        程馡反应过来,得给孩子隐私,对赵云川说:“我们去买晚饭吧?”

        赵云川点头,一边给她拎包,一边问赵峻:“你是今年参加高考吗?是明天出成绩?”

        “今晚就出。”赵峻平静地回答。

        程馡紧张地看了看他,离开病房后小声问赵云川:“你说他高考成绩怎么样?我不敢问。”

        “应该很好。”

        “你就知道哄我。”

        “没哄你,他用脑子记的电话号码。记忆力不错的人,学习成绩总不会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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