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只要略施小计就可以把林柔葭的风头打压下去,没想到每次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林柔葭就像是如有神助,无论多么精密的布局,在她面前都像是被提前看透了一样。
这样邪门的事情发生了太多次,林莹萱的母亲逐渐失去了林丞相的信任,名声也变得越来越差,最后甚至连管理内宅的权力都被剥夺,一切都被林柔葭及其生母周姨娘抢走了。
想到此处,林莹萱不禁泪流满面,自己的兄长前几个月莫名其妙的坠马,落下了终身伤残,无疑已经成为一枚弃子;母亲也重病缠身,不复往日荣光,父亲和祖母的眼睛全都放在了周姨娘生下来的小儿子的身上。
自己本该是母亲和兄长最后的依仗,没想到转瞬之间名誉尽毁,父亲和祖母本想将她秘密处死,对外只宣称染病暴毙,丞相府的名誉危机自然就解除了。
是母亲拖着病重之躯,不知道和父亲说了些什么,只知道周姨娘从贱妾变成了平妻,而她林莹萱也保住了性命,最终草草下嫁,当日在寿宴上诬陷与她有染的猥|琐纨绔,竟成了她未来的夫君。
丞相府的后宅争斗,以嫡出一脉的失败而告终,败者一无所有,林莹萱没什么怨天尤人的想法,输了就是输了,是自己技不如人。老天不会给失败者重来一次的机会,失败者若能重新来过,那成功者的努力岂不成了笑话?
只是林莹萱心底终究有那么一点不甘罢了,一手好牌打了个稀烂。自己不是个善良的好姑娘,自己的母亲也不是贤惠的好女人,打压姬妾、构陷庶出、后宅弄权,这些都是不可洗白的真相,嫡出的傲慢与骄横也在自己与兄长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可惜他们不是最后的胜利者,胜利者的傲慢与骄横是卓尔不群的气质,胜利者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房间里不知从哪儿袭来一阵轻风,龙凤红烛上的火苗被吹得恍恍惚惚,温暖的烛光在这一刻突然变得阴冷。
盖着红盖头的林莹萱并未发现房间中的异常,只是忽然觉得身子有些发冷,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
“婚礼规矩繁杂,许是累着了。”林莹萱的脑中闪过这样的念头,眼皮也不自觉的开始打架,视线中的红盖头仿佛变得不正常起来,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有些光怪陆离。
林莹萱不自觉的就扯下了盖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红彤彤的喜房,可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喜房突然令她感觉到一股诡异的陌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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