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可能俱是如此吧。师清徵望着何远激愤的神情,并不生气,他笑了笑道:“孤不钻营,国库哪来的银子?”
何远没想到师清徵会说这样的话,他呆了片刻,斩钉截铁道:“那也不该如此!”
“你觉得该如何?孤王加重赋税,十之取六?”师清徵一挑眉,又继续道,“你看看他们不高兴么?是孤逼迫他们的么?家中清贫的与孤同喜,他们不再有食不果腹之忧,而家中有余财的,则是慷慨解囊,为国库作出贡献。而国库充盈了,再行兴建水利、修路铺路……得益的难道是孤自己么?若能够让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孤当个钻营之人又有何妨?”师清徵大笑着站起身,瞧也不瞧哑口无言的何远一眼。他并非不喜劝谏,只是这等呆头呆脑的学生,不是他想要网罗的人才。
师清徵的声音并不小,至少辛凌云一行人能够听得一清二楚。辛凌云也是个人精了,他即刻跪在地上,高呼道:“王上万岁!王上万岁!”他的声音一起,后面的人立马就跟了上去。最后明德门前跪了一地,声音如同潮水,响遏云霄。师清徵被一群人簇拥着,他唇角的笑意越来越浓郁,能够感受到自己与此小界的牵系越来越深。这并非是借着原身的灵魂、愿力与任务绑定带来的。
辛凌云跪在前方,他已经停止了叫喊,偷偷地觑了师清徵一眼。
十年南征北战使得魏王身上的杀戮之气极重,就像是一尊修罗。但是此刻的魏王却是谦和温煦的,远不如过去那般暴烈,但是他周身的威势更加浓郁,如天上那一轮灿烂的大日,使人心中生出臣服之感。辛凌云额上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原先如墙头草摇摆的念头荡然无存。
魏王给了他们一次机会,不会有第二次了。
在最后一件珍奇之物卖出去的时候,师清徵就摆驾回宫,顺便叫走了将作监的大匠。
先前在朝会上他可是提出了兴建行宫的事情,这回拿到银子,不会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大兴土木吧?诸臣心中顿时不安起来,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最后推出了一个代表前往王宫一探究竟。只是才到了宫门口,就看到了长吁短叹、捏着胡须、脚步虚浮的大匠,那架势仿佛要将胡须扯断好几根。
大臣心中顿时一个咯噔,忙向前道:“王上要修建行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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