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师清徵故作恍然大悟,他道,“难不成杨家大姑娘常到假山后与人私会不成?你到这边来寻找她?”师清徵的声音并不小,清晰地传到了杨如意的眼中。
如果只是师清徵与陈婉二人在,陈婉定然会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语,可眼下杨如意也在场。陈婉心中发急,她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委屈道:“民女不是这个意思,殿下莫要胡言,败坏姐姐的名声。”
师清徵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
杨如意凝视着陈婉,她的眸光冷浸浸的,打量的意味十足。看着陈婉的身形摇晃,似是力有不支,她才淡声道:“相府若是有意,可直接来我将军府提亲。我父亲将婉表妹视作半个女儿,万是不能被人轻贱了去。”
师清徵扫了杨如意一眼,这位倒也不是一个一味受委屈的,可最后被原身逼到了何种境地?藏住了眉眼间的怜惜之意,师清徵轻笑了一声道:“杨姑娘说的不差。”
陈婉先是瞧着杨如意,继而望着师清徵,内心中忽地生出了一抹惶恐。见师清徵从身侧越过,她一伸手便想去抓师清徵的衣袍。杨如意神情骤然一厉,喝道:“婉表妹!”陈婉吓了一跳,蓦地缩回了手,只能怔怔地望着太子走远。
杨如意见她神思不属,连平日里的掩饰都不曾有,眸中泛过了一抹厌恶。她垂眸掩饰住一闪而逝的冷然,沉声道:“此处是平阳公主府。”这意思是休管她往日与太子关系如此,在这公主府中,都不能造次。
师清徵去了公主府的前厅,偌大的庭院中,尽是那盛放的菊花。桃花扇、老君眉、平沙落雁,一应俱全。妇人小姐们携带着仆从四面赏花,士人们则是在院中就坐,或是谈诗作赋、或是摹写丹青、或是吹箫鼓琴,恨不能展尽自身所有的才艺。
“阿兄。”平阳公主见到了师清徵,立马起身相迎。没等师清徵应声,又低语道,“怎么现在才来?”
师清徵淡笑了一声道:“遇见了些趣事。”
平阳公主一颔首,没有继续追问。她对上了师清徵温润的视线,指着桌案上一叠新作的辞赋,笑道:“阿兄看看哪个能拔得头筹?”
师清徵洒然一笑,应道:“平阳,我于诗文之道远不如你。”并没有看那诗词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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