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您这是——”平旦的面上露出了疑惑,虽然说主子的脾气坏,但是将自己跟平川都看做心腹,极少有磋磨的时刻。可是近日,主子不吃桂花糕,却遣了平川过去。他原以为是为了将军府上的姑娘,然而在街上见到时候,主子都不甚搭理她,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买个桂花糕要多久?他平川倒是个会自作主张的。”师清徵冷笑了一声,并不介意将自己的心思透露给平旦。平旦也是个机灵的,闻言一琢磨也明白了过来。他敛起了视线,暗暗想着,主子大概真的厌倦了将军府的那位表小姐,以后自己可不能再收她的好处了。
“你找个可靠的将信送到平阳公主府上去。”师清徵望了平旦一眼,自袖中摸出了一封信,却是他早就准备妥当的。
前阵子平阳公主还因为杨家表小姐的事情与主子吵架呢。平旦有些纳闷,不过没有多言,有些话就该烂在肚子中。
平阳公主宅在务本坊,与国子监之间只隔了一堵高墙。
那青年人姓谷名茂,在听了师清徵之言后,匆匆忙忙便往国子监那侧过去。他今日倒没有上门的心思,而是想去一探究竟——那贵公子到底是什么身份?等转了一圈,知晓那贵公子所说的地点是平阳公主宅时,他心中悚然震惊,又有几分踌躇。
他出身寒谱,八岁便在青云观当了个道士,如今到京城来某个前程。只不过他的出身使得在这“米价贵,居大不易”的长安举步维艰。他非是入得长安的士子,与州郡来的学子走不到一块儿,至于那些贵族仕宦之家的,更加瞧不上他。在长安一耽搁,已经数月过去了,他此刻已经萌生了退却的心思。
这平阳公主宅——
谷茂思忖了片刻,最后叹了一口气,一脸黯然地转身离去。
就在他离去后不久,平阳公主接到了自东宫来的信。
信上寥寥数语,只说让她注意一名叫作谷茂的青年,若是有机会,可将其举荐入东宫。大晋诸公主中,也只有平阳公主有这个权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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