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清徵看出了宁缨的心思,他扫视着山谷,问道:“这花本来就是这样的?”
“不是。”宁缨摇了摇头,她的面色苍白,惊魂未定。“来时白的、粉的,各种色泽,就是不像现在一片血红。”顿了顿,她望了眼脚下的白骨,强忍着作呕的恶心之感,又道:“这白骨——”
“这儿是曾经的伏魔之地。”师清徵平静道。重天秘境中的魔气就是自这个山谷开始滋生,苏明书身上的魔胎正好被此处潜动的魔气激发,而沈槐庭么,也很快就要在这个秘境中找到属于他自己的“机缘”。
宁缨眼皮子一颤,她强压下了心中的恐慌,视线落向了缓缓苏醒的苏明书,想要问一个究竟,可话到了唇边又被她咽了下去。这是人家重天宗的机密,哪会与旁人道?这是重天宗的道君和掌教都是知情人?还是说他们也被紧紧瞒住?
师清徵没有再开口,他转身打量着苏明书,这次受伤不轻,天浆也只是压制她体内的魔气,让她恢复修道士的模样。一声嘤咛声传出,苏明书缓缓地睁开了眼。在看到师清徵的时候,她的面色骤然一白,片刻后又缓过神来,露出一抹苍白而又无辜、茫然的神情道:“大师兄,这、这是发生何事了?”
苏明书并没有失去记忆,她的变化自己心中一清二楚,双拳紧握着,指甲掐入了掌中。在慌张的同时她还有一丝庆幸。幸好来得是大师兄,如果是秦照临——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师清徵盯着苏明书,望着她面上的神情变化,他平静道:“师妹,你不是人,你是魔。”顿了顿,又补充道,“妙觉山的师妹也瞧见了。”
苏明书:“……”她面露骇然,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唇角又有一丝鲜血溢出。“师兄,你胡说什么?!你骗我的对不对?”她的语气很急,强撑着身子就要抓住师清徵的袖袍,她的眼角盈起了珠泪,挂在眼睫上瞧着楚楚可怜。
师清徵遗憾地望着她,叹气道:“这事情我也不想的,可谁能料到呢?”他沉思了片刻,视线转到了一直僵立在一边的宁缨身上,片刻后,才转回对上了苏明书含泪的眼。“师妹,怎么办?”
这事情不能让人知道!苏明书心中掠过了这个念头,望向宁缨的视线泛过了一丝杀机。她是道君的徒弟,她不能是魔!可那种失控的感觉在经历过一次后,便如附骨之疽,难以从脑海中拔除。在冷静下来之后,她仍旧能够听到一道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在蛊惑着她回归自己。“师兄。”苏明书望着师清徵,眼中泛过了一丝哀愁。她压低了声音道,“这事情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这个“其他人”指的自然就是宁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