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还请借一步说话。”乔锦安看着微闭上眼,看似是睡着了,实际上却是昏迷状态中的太上皇,心里叹了口气,抬起胳膊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两天皇帝是真的有些心力交瘁,既要为弥留之际的皇父侍疾,又要操心于惊恐万状的母亲,朝堂上还有一大堆的政事需要处理,他几乎是有两日都没能怎么好好合眼了。
而且他是真心不明白了,为啥父皇非要母后殉葬,若是母后是前朝阳沟夫人那般霍乱朝政的妖后,恐其危害社稷,临死之前将其带走也便罢了,但是母后她并无学识也无眼界和那般野心能够对江山社稷有所影响。
若并非是因此,那又为何呢?父皇他根本就不怎么喜欢他母后,所以舍不得她想和其死同穴,好像怎么也说不通。
因着他的这个所谓临终遗言,现如今朝堂上可谓是吵得不可开交。
出于内心,皇帝与蒋太后自然是感情更为亲厚,太上皇子嗣众多,皇帝从不是他偏爱的那个,但蒋太后却只有皇帝这一个儿子,说是被当做命根子养大的都不为过。
为人子,以孝为先,而此时他却陷入进了两难之境,皇父之言,为子者不得不听,倘若他不答应不执行皇父的临终之言,那么不孝之名必然此生就要跟随于他直至载入史册,他爱重名声,此生惟愿能得一仁君贤名,名垂千古。
但是让他放弃自己的亲生母亲,先不说他能不能做得到,就说这连自己母亲都能随意放弃的人,这般凉薄狠辣无情,他以后还怎么御下?这手底下的臣子们该如何看他?
可现在太上皇的旧臣却是步步紧逼,一副恨不得现在他就下令让太后自裁先一步躺入棺奁的咄咄逼人之态。再加上太皇太后的施压,更是让人心力交瘁。
皇帝很是心烦意乱,无论如何也不能真让太后殉葬,但如何让已然魔怔了的父皇回心转意却是难如登天。
毕竟人都要死了还惦记着的东西,没那么容易打消念头。
而要问,太上皇为何会对让蒋太后殉葬这事儿,却是之前蒋太后的自作自受的后续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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