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吕氏再不是,也不该是他这个外人动手的。况且现如今最要紧的是阎大鹏的身后事。
阎寻跟小五哥从厨房提了一桶热水还有几个粗瓷碗过来,看到他娘这般,眼里的恨意就汇聚在一起,成了一团火,烧在他心头。
要不是她把家里的银钱都拿去买了胭脂水粉还有那些鲜亮的布匹钗环,家里就能拿出银钱来给爹他免了赋役,爹他就不会死!爹的死,她也有份儿!
阎寻放下了粗瓷碗,跟叔伯们告罪一声,冷冷地瞪了一眼阎吕氏,不顾她的叫喊,进了爹与阎吕氏的卧室。
打开那个破旧的衣柜,翻了翻那几件男人衣裳,他的双手不由自主地攥紧那些粗布衣裳,青筋棱棱的。
因为这些衣裳都是补丁摞补丁,没一件体面的。
他咬着牙,把旁边那个新衣柜打开,果然里面全是颜色鲜亮的新衣裳!
他红着眼睛,扯了一件桃红色的裙子,扔在地上死命地踩着,一边踩一边哭喊:“我叫你买,我叫你买!害死我爹,害死我爹的帮手!”
阎吕氏进来看到这一幕,尖叫着跑过来,一把将阎寻推到一边。阎寻踉跄着退步,头碰到了那个破旧的衣柜,霎时间便倒在地上。
鲜血蔓延,模糊了他的双眼。他看着那个面容刻薄的女人,把衣服拿起来,小心翼翼地拍打着,听着她嘴里骂着他是个扫把星,败家精,短命鬼,便觉得心如刀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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