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个憨厚勤劳的汉子,终究是无声无息,永远都不会回应他了。
这个寻儿,就是阎家小子,大名阎寻。年方十岁,却是打猪草、猎野物都有一手的聪明孩子。村里面不知多少人羡慕阎父的福气,有这么一个懂事又出息的男郎。
可如今,这种羡慕,就成了叹息。再有福气,没能看着儿孙满堂,也都是假的。
以后,这个阎寻小子就有苦日子了。
一个面容愁苦的汉子走上前来,拍着阎寻的肩膀,红着眼睛道:“寻小子,三伯伯没能护着你爹,我……”
阎寻哭着摇头。他知道,爹死了,不是这些叔伯害死的。
刚才帮着抬阎父回来的一个年轻汉子,面色青黄,愣愣地坐在一边看着阎寻哭。
当年,他爹也是这般,忽然离开了他跟娘。那时候他多大?也如寻小子一般年纪。后来多得阎叔还有村里叔叔伯伯们的帮衬,他跟寡娘才能勉强活下去。
这才不到十年呢,那天杀的徭役又害死了如同父亲一般的阎叔!
年轻人听了那个男子的话,忽然站了起来,揪着那个汉子的衣袖,怒吼着:“秋哥,为什么?为什么要徭役?为什么?连一口饱饭都不给我们吃饱,使唤牲畜一样使唤我们!要不是阎叔吃不饱,他不会又累又饿的逃不开那山上倒下的石头,他就不会死!他本不该死的!是那些人害死了阎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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