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雨淅淅沥沥的落了许久，打在外头的屋棚上惹得人难以入睡。“啪嗒”“啪嗒”，心烦意乱的翻来覆去，忽听前头碧桃梦呓，浅浅的鼾声自在的很，小金花听着听着眼皮子也落下了。
醒来时天色还是迷迷蒙蒙的，只记得昨日的雨，是到了后半夜才停的。
孙嬷嬷和她的那个女儿过了戌时便死了，一卷席子扔到了柴房里头，等着外头的亲人过来收尸，却是怎么等也没等到，大太太发话无论如何不能让尸体在府里头过夜。索性趁着半夜无人让下头的扔到了煤窑街。
煤窑街是什么地方，死得都是些个流民匪类，落得孤魂野鬼，不得安生的去处。
小金花不信鬼神，只记得那婆子说的，两人抬出来时，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处伤痕，只道蹊跷。
心下一片冰寒，小金花瑟缩着，脑子里想的是杀人不过头点地，何必花样百出。大太太这是狠极了，又想要保全候府名声。
死都死了，天也暖了，一个冬天的雪都化了个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怔愣了许久，隔着油纸窗看见外头渐渐亮起的天，屋檐的瓦砾漏下一滴一滴的雨水，断断续续，打在石阶上头。
阿苏姐打了个哈气，翻了个身，却不见人从被窝里钻出来。
小金花像是想起什么，掀开了被子，赤着脚丫往外头火炉跑去，冰凉的石阶冻的脚底心痒痒的，外头是成片的积水，小心的一脚一个水洼，溅起一片片小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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