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门前,甘霈刚从马车上下来,成文就讪笑着凑上前。“侯爷,家中的事情,您真的不管了?”

        “家中何事?”瞥他一眼,甘霈整理自己衣服上的褶皱,眼尾看到了遥遥驶来的另一辆马车,索性站在门口等,顺势和成文闲谈几句。

        憋了半天,成文才小声嘀咕,“夫人都那样了,您还毫不在意的来忙公事,也不怕她和老夫人打起来。”

        “住嘴!”凝眸轻斥一句,甘霈面色冷淡,“夫人和老夫人,也是你能随意编排的?”

        知晓自家侯爷的性子,可成文自幼跟着他,却也真的没多怕,只作势缩了缩。“可您都看见了,昨日夫人去了那种地方不说,还不管家了,难道真的让老夫人去管?”

        那辆马车已经越来越近,甘霈咽下一声叹息,快速说道:“母亲向来被锦衣玉食地侍奉着,早年在宫中,后来又有我父亲惯着,从不知管家的艰辛,对若菡也是诸多苛责。这次由着她们,让母亲也管管看,或许反倒能体谅她一二。”

        话音刚落,那马车就停到了面前,下来一个身着六品官服的中年男子,还有一个浑身绫罗却愁眉不展的少年。那中年人看到了甘霈,连忙笑着拉儿子迎上来,“见过侯爷。”

        “王大人多礼。”轻微颔首,甘霈的视线掠过了他身后满脸不服气的少年,“王公子许久不见,越发容光焕发了。”

        嘁,他现在一脸悲催像,还要用“容光焕发”来夸人,偏表情还认真的紧,真不知是不是故意恶心人呢。对于这个父亲满口称赞的人,王滕满心不服,撇着嘴拱手。却又被父亲叱骂几句。

        来者是王立迩与他的儿子王滕,王立迩家学渊博,是洛阳城首屈一指的博学之人,自然也是跟随甘霈修书的重要官员,只是他那儿子却是远近闻名的纨绔子弟,不学无术这个词就是为他而生。

        那边几人还在闲谈,站在后面的成文,却刚从甘霈方才说的话中回过神来,满心叹息,侯爷方方面面所做,按说都该是对夫人上心的,可又从不肯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夫妻俩只会板个脸说话,也不知他们是怎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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