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剑的手微微颤抖,满是冷汗。沐耘连声音都越不出喉间,当清楚自己做了什么举措之后,更感到心惊胆颤,他已成为一副被控制的行尸走肉,与死无异。
他还在挣扎着破术,可更加残酷的现实却压垮了他对亲人仅存的最后一丝希求。尚未离体的灵剑,微微抽出方寸,又如凌迟一般,缓缓剖开一道心上血口。
祁终被锁在刑架之上,被这样的剜心之刑疼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淌。
众目之下,他顿感这道凌迟的屈辱,一双血红的泪眼,空洞望着持剑之人,好想质问沐耘为何不给自己一个痛快?为何要这么恨他?
最大的苦楚袭来,祁终几近咬碎牙齿,死死遏住因痛而吟的本能,绝不发出半点声音。众人双目瞪直,聚精会神张望,只见那道血肉的裂痕之下,两颗跳动的心脏,颜色迥异,震撼世俗。
双心之人,一颗邪暗如墨,血液倒滞,另一颗却鲜红无比,生机跳动,周遭邪气侵染,不断想要注入那颗干净的红心,却并不能得逞,仿佛有什么坚毅的力量在苦撑良善的质地。
忽然,剑光一转,抽离的瞬间,将那颗黑心重重剜下,滚落至地,血色尽失。融了全部恶念神识的脏心,终于脱离宿主,正要破体爆发邪气,天空却骤来一道光匣,趁乱间,收却黑心后,消失不见。
茫茫乱象间,眼上白纱,翩翩飘落,沐耘掷下宝剑,睁开双眸的那一刻,入目一片血色,不断蚕食他的冷静自持。痛心难忍,他欲上前扶住那人摇摇欲坠的残躯,却受禁术之力而止步原地。
枫红的血色,顺着浅白衣料,失温滴落在尘……直到他望见祁终涣散双目终于闭合,杂发凌乱的侧颜轻轻偏垂,再无生机的一幕,沐耘的心神也崩溃殆尽。
这一刻,沐耘什么都顾不得了,冒着注定两败俱伤的风险,用尽全身气力,强行破开锢魂术的作用,承过一阵撕心之痛后,破术之力,浩荡扫开,牵连在场看客,退步不断,倒地无数,匍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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