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也不能都录入府库,总还要留几匹布帛给刘平家眷度日。”
“还有家眷的份儿,”她愣愣地问了一句,“不夷族吗?”
田豫的手一哆嗦,于是毛笔在竹板上就画了一道特别不体面的符。
“夷族是何等大事,令长如何能专行!”田豫一边擦他的板子,一边不满道,“你从哪听来的?这样的刑罚岂能随随便便——”
“挺随便的。”她说,“我在雒阳长安时天天都能见到啊。”
一贯严肃的县丞终于表情裂开了,真快乐。她晃晃悠悠地又站起身,“好啦,说笑的,我去打更了。”
“……你这样是打的什么更。”他说,“戌时已半,早就有人替你去了。”
“哦,”她想想,“扣我工钱吗?”
田豫好像很不想回答她,但最后还是回答了她,“不扣。”
那成,她既不用跟刘关张一起睡,也不用打更了,她昨晚打了一架,“守夜术”的小戏法就失效了,今天又喝了酒,县府这里又十分安全,不必担心治安问题。于是两天一夜没合眼的困倦和酒精升腾的那股劲儿一起涌了上来,让她软软地坐在了席子上。
“那我在你这儿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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