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雒阳与长安,这座小城简直不值一提,人不多,房屋建得也低矮简陋,土路一走一过一溜烟,她站门口张望一会儿,就打了两个喷嚏。

        出去溜达溜达,没走几步路就来到了乏善可陈的市廛前。东西卖得不多,基本都是生活必备品,柴米油盐,布匹锅碗,各种调料和点心摊子也有,但没有雒阳那种你想吃什么就能寻到什么的繁华景象,她走一圈,最后在一处粔籹摊前站定了。

        摊主在那里一边炸粔籹,一边招呼她,“我家的粔籹,在这平原城里是有名的!郎君莫不是新来的?可要尝尝?”

        她几乎忘记上次吃点心是在什么时候,一路上虽然饿不到大家,但谁也不会将宝贵的油脂拿来这么浪费,因此金黄色泽油汪汪的的点心看着就颇馋人。

        “怎么卖的?”她问,“是收布还是收粮?”

        摊主抬头看她一眼,“都成,要是郎君带了钱,更方便啊,三十钱一斤。”

        “……你这里收钱的?”

        她的问题似乎有点傻里傻气,给摊主逗笑了,“为什么不收钱啊?收郎君的粮要称,布要找零,收钱岂不是才便当?”

        道理是没错,但她从西安一路走到山东,这还是第一个收她钱的落脚点。

        她摸摸口袋,翻来翻去,“那行,给我称三十个钱的。”

        “好,郎君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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