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月明星稀,天气干燥闷热,林三千欹靠在靠枕上翘着二郎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手中的绢扇。
沈辉月径自拿过林三千手上的绢扇,替她扇起凉风来:“心静自然凉。”
林三千翻身拱到沈辉月的怀里:“这话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说这话的往往都是一群衣食无忧的读书人,处处以气节标榜自己不为外物影响。实际上我看这是读书读傻了,冷还是冷,热就是热,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人生来就存在人欲,怎么仅凭着修身养性冷热交替都感知不到了?“
沈辉月闷笑出声,悦耳低沉的嗓音在盛夏的夜晚里,就如同水面荡起的涟漪,一圈圈的向外扩散,惊起了水面上的飞鸟。
林三千捂住自己蹦蹦乱跳的胸口,仰着头望着沈辉月:“我最近发现不管我说什么,你都喜欢笑。我可警告你,不要平白无故就对我使用美男计,我向来不是一个会为美色所动的人。”
沈辉月用骨节分明的中指挑起林三千的下巴,眼神温柔缱绻的望着她:“真的不为所动?”
林三千被沈辉月直勾勾的眼神,瞧的心慌意乱,原本白皙的皮肤瞬间被染上了一层薄红,偷偷拉起薄被遮住了半张脸:“辉月,你说咱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一对普通人家的小夫妻。”
沈辉月温柔的替林三千拢了拢散落在枕头上的鬓发:“你如果喜欢我们就长长久久的在这里住下去,我自出生起从未有过这样平凡安逸的日子,我常常在质疑眼前的一切是否只是梦幻泡影,这样细水长流庸庸碌碌的日子,如果可以和你过一辈子该有多好。”
林三千实在是太了解沈辉月,设身处地的想了想,如果自己现在刻意避开界碑不谈,反而会更让沈辉月更加不安,自己必须坦然的将界碑的问题摆在台面上,才能彻底打消沈辉月的顾虑。
林三千掀开薄被,翻身坐了起来,炯炯有神的盯着沈辉月:“可是你我心里都清楚,我的身上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在我贪恋现世安稳和岁月静好的同时,这世间的绝大多数人还在承受着界碑的镇压。”
沈辉月正欲说什么,突然止住了话头,和林三千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开口:“来了。”
林三千趿着棉鞋来到院落中,只看见楼天他们已经押解着邪修跪在院中,不过是一个躲在暗地里靠采阴补阳修炼的邪修而已,他的修为自然不可与楼天楼圆同日而语,只要他上钩,擒住他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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