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饿了,小韭儿咱们师徒今天晚上包饺子吃怎么样,就包你上次调的那韭菜三鲜馅,味道真是顶好。”陆斐然爽朗大笑故意伸了个懒腰,抛下林三千,率先向屋内走去。
林三千莞尔一笑,随即快步跟上陆斐然:“怎么师傅又要让我相煎何太急了?”
今夜月明星稀,重华殿内柔和的月光从微开的窗牖偷偷潜入,殿中本是灯火通明反倒衬的这月光可有可无,光本就是矛盾的产物,无处不在时从不显的明亮特别,偏在漆黑一团中,零星光点便如天光乍现,让人飞蛾扑火趋之若鹜。
沈辉月此刻正独自一人坐在桌前伏案执笔,神情是一贯的清雅淡漠,手如碧玉轮廓清晰指节分明,修长而遒劲,握着毛笔的姿势端正中自有风骨,无论何时何地,沈辉月都是这样一幅光风霁月的模样。
但林三千从瞧见沈辉月的第一眼起,心中便咯噔一下,现在的沈辉月整个人的情绪浓重如同万丈深渊,莫名让林三千头皮发麻。
沈辉月对林三千的凭空出现,早已习以为常,并未抬眼,依旧专注于处理眼前的文书。
林三千自顾的走到沈辉月身边挨着坐下,恍惚间竟然有种两人相识已久的错觉,从什么开始自己与沈辉月之间竟然有了如此约定俗成的默契?
“辉月你先停下,你的情绪不太对,这几天出什么事了?”林三千与沈辉月相处下来,一直在心中坚持恪守的原则便是绝不试探,与强大而聪慧的存在相处,只能以真心换真心,九分真一分假,一直是林三千的处事原则,既然看出沈辉月不对劲,便索性直接开口问他。
“倒没什么大事,只是我姑姑前几日去了。”沈辉月轻声回应。
林三千站起来,抽掉沈辉月手中的笔,掰过他的身子一同坐下,四目相对中林三千心中不免有些难过。但这不是同情与怜悯,骄傲如沈辉月,尖兵利器,人间苦难尚不可磋磨半分,怎会需要旁人同情,林三千心知这更多的是一种感同身受的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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