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灯火通明,病房里却只亮着一盏夜灯,齐率想到小时候他怕黑,哥哥就每晚都开着夜灯,就算因为亮光睡不好也要哄着他睡,每次他闹脾气,把自己闷进被子里不见一点光,哥哥还会把床头的灯拧亮,让整个房间都变得温暖起来……

        可是他现在就躺在这里,脸色苍白如纸,手背上插着针管,看上去瘦小又可怜,监测仪沉默无声地流动着,像是在控诉他的罪。

        齐率第一次觉得,如果没有遇见自己,他一定会过得很好,不会像现在脆弱又无助地躺在这里。

        “率率。”欧阳明栩醒了,第一眼就看见床边正捂着脸的小孩子,“别难过,我没事。”

        他心里愧疚不已,又害他跑一趟,这里不是海中这类繁华的都市,而是远在南极的松针谷,从北极的特罗姆瑟到南极,这是地球的两端啊。

        “对不起。”

        “对不起。”

        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说完了没想到对方也会这么说,呆呆地看着彼此。

        欧阳明栩笑了一下,捏捏他的脸:“好了,翻篇了。”

        “翻不了。”齐率闷闷地道,“为什么要这样伤害自己?”

        听这话欧阳明栩猜他应该已经见过医生了,忙解释道:“我就是个工作狂嘛,一投入就忘了。以后不会了。信我一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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