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院没有几人睡了个安稳觉。

        而原本每一步都该如履薄冰的燕枝,正抬起脚尖丈量石阶下的砖缝,虽然面上是突逢夫人眷顾又徒遭冷落的忐忑,但她的眼前似乎经历了很长一段故地重游的旧事。

        倏忽间,如愿以偿的婢女,满眼热忱,欢欢喜喜地表露忠心,一帧一画全是笑靥。

        燕枝做着与前世相同的事情,站在僻静的院落中,踮着脚朝门外张望。

        正院的角隅有微风吹门,吹到她的眼睑处,几片树叶应声凋落,遮住了花圃里被锄开的根茎。

        许多枝桠抽出新芽,整片花圃仍旧没有活气。

        她像是忽然明白自己中了云梧的捉弄,双手泄了力气,蹲下.身用帕子拭去花叶上的泥污,望着四周不断的枯败,整个人亦肉眼可见地失了生机。

        她预见了身处正院的结局,惶恐之余又有些不知所措。

        直到伺候大公子的仆从进入院中传话,燕枝方才回过神来,口中讷讷地回了句“是”,急步追了出去。

        仆从带她回来复命时,卫酌正独自停留在书房,搁置了手里的旧账本,注视着自从迈进房门便手足无措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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