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半道,经过长长的穿廊,最近对她非常“失望”的绾烟突然从暗处走出来,捂住她尚未发出的惊叫,手抵唇边嘘声道:“还不快藏起来,等着被二公子发现吗?”

        燕枝虽然不解,但一听到侯府二公子的名头,举止亦跟着放缓了,四肢僵硬,随绾烟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敛正姿态自诩风流倜傥的卫长慕,似乎在府外别苑度过了一段温书用功的松快日子,路过时摇着折扇哼着曲儿,身后还追着个哭哭啼啼的娇柔婢女。

        婢女掌心捧着一块玉笔洗,两行清泪透出我见犹怜的娇艳,一张脸由于啜泣得太婉转,忍不住让人停下脚步。

        换作平常,卫长慕乐意见此胜景,可今日他是偷跑回来的,一早给母亲请安尚且要避着自个儿的老爹,哪能为了一个秉文院的婢女自讨苦吃?

        “父亲要秉文院的笔洗,你乖乖呈上便是。”

        他刚想呵斥,却发觉自己连这婢女叫什么名儿都记不住,干脆合上折扇敲了敲海棠玉洗,“别耽搁了,到了父亲跟前更不能说见过本公子。”

        婢女抽抽噎噎,脸色越来越苍白,也不肯走,就跪在卫长慕面前,抿紧唇角直摇头。

        燕枝安静地注视着前方,食盒悬在臂弯处,和绾烟靠得很近。

        卫长慕刚想抬脚踹走纠缠的麻烦时,不远处突然出现了细微的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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