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只能再三提醒她,绾烟向来对她不安好心,她不必事事任人摆布。
都是侯府后院的奴婢,只要自个儿循规蹈矩,谁也奈何不了谁。
燕枝对着窗外无奈地应答着。
直到夕阳落到山尖,她转脸望着房里“不安好心”的绾烟,低声询问道:“我该去正院洒扫了。再晚些,会被大公子撞见……”
绾烟站在她身后置若罔闻,继续为她眼侧添上一笔,但见她急出泪眼,忍不住在镜中偷瞧,便厉声说道:“怕什么。安王妃是值得效忠的好主子,你我早晚都得回去,等出了这宴竹院,自然有人接应我们。”
“侯夫人最爱脸面,你不让大公子彻底厌恶,莫非要夫人亲自来请你?”
绾烟不容她有片刻喘.息,接着说,“夫人格外开恩亦是看在与王妃有多年交情的份上,如今倒是委屈你了?”
燕枝瞥见铜镜里弱不胜衣的婢女,未免显得自己太不识好歹,于是迟疑着拿手帕轻抵意欲盈出的水痕——注视这眼尾揉现的殊色,百啭莹润,多了分可欺可怜。
绾烟不耐地叮嘱她别脏了妆面,再往发髻上插.好精致的芙蓉簪时,左右打量了许久,又记起安王妃的话来。
空有貌美皮囊的女子,做棋子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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