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要到正院领罚,燕枝一大早就等在院中,仿佛瞧见了什么,抬起仍有些许软绵的一只脚,轻缓地陷进泥里。
待鞋底沾上朝露,又心不在焉地挪到旁侧。
从踏进正院的那刻起,除了满目的竹木,熟知的路径,她的耳边似乎又响起了当初的呓语。
婢女站在偌大的空庭深处,四下无人,清扫枯叶的窸窸窣窣,不轻不重地打在她的眉间。
惊惶过后,她冷静下来,稍有风吹草动就忍不住朝前张望,唇齿吐露的字句和着细微的春风,几不可闻。
燕枝重复着前世发生的一幕幕,偶尔停住手边的动作,瞥见自己的足印深浅不一,局促地藏进裙摆。
然后在荷花缸中照了照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簪子。
这簪子是绾烟的体己,给她的时候却借着安王妃的由头,说安王妃时常挂念着她,等安王世子奉旨娶妻过门,便将二人讨回。
她和绾烟,原是安王妃口中最看重的婢女。
之前绾烟把她拦在偏院房门内说的这番话,做全了姿态,情真意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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