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你?”推着轮椅的护卫皱眉,用质问的口气呵止了她的动作,视线扫视而来,眼中溅起敌意。

        燕枝哪还不明白来者是谁?惊惶间忙不迭低垂着脑袋,“奴婢见过大公子。”

        面前的男子晨起官袍加身,冠带齐整,乃是京城最年轻的礼部仪制司主事。

        因这年少功名,卫酌曾备受皇帝赏识。可帝王喜怒无常,加之这些年重用宦官,皇帝越发觉得各大世家居心叵测,待卫酌意外残废了双腿,便不再过问。

        至于宁昌侯府由哪位嫡子承爵,皇帝更是乐于看戏。

        眼下的卫酌,每走一步都毫无胜算。

        而他现在什么也没做。

        燕枝远远凝视着地面的草芥,风细细的,绕过她的衣袖,如草芥一般轻。

        婢女身形纤弱,弯腰行礼时的瑟缩不禁与这片连绵深锁的斑竹掩映交织,茫茫渺渺,滴碎疏叶之际随时会被惊散。

        卫酌很早便在暗处瞥见了她,看满园的竹阴笼住一道瘦影,像是失了方向,和来时相比显得愈加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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