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快忘记京城里的纨绔了。
燕枝心不在焉地划掉所有的痕迹,不知想起了凌珠说的哪句话,耳根有些发烫,频频瞥向地面,含糊着呓语道:“大公子赏心悦目,寻常女子自然一见倾心。”
上辈子的燕枝如是说。
倾心到死,在所不惜。
而她重活一世,远不及当年那个乖顺蠢笨的婢女,有一腔痴情,妄摘权势换取一人回顾,到头来,却落得满盘皆输。
“我、岂敢奢望……只是感激大公子。”
燕枝低垂着脑袋,俯视脚边的薄露,眼神冷漠——前世只差半步便抓住的人,近在咫尺,又怎会是奢望呢?
她的脑海中掠过不合时宜的遗憾。
但凌珠只目睹了她的忐忑,甚至连方才的回应都没听真切,见她羞怯地躲避自己的视线,不由得笑着碰了碰她的胳膊,打趣道:“你与她们倒是不同。讨个身份而已,有谁当真对大公子情深意浓?”
也不知她是蠢还是故作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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