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昌侯府四散的院落中,唯有此地斑竹繁茂,似有人抬手翻墨,将这片攒拥的细浪衔入斜阳乱云间,不拘轻重,随意高低。

        燕枝上辈子在宴竹院住过一段时日,后来被送进了宫,辗转挣扎数十年,倒有些想不起往前的路径了。

        再往前——

        她眼里噙着笑,宴竹院的泥里又能蜕生出怎样的变数?

        收回思绪,燕枝遮住头顶澄澈的余晖,漫不经心地折返至方才斩蛇的脏血处……

        没过多久,五个结伴寻蛇的婢女空手而归。

        她们战战兢兢环顾四周。曾在安王府资历最长的绾烟已然站成了婢女们的主心骨,直到所有人的目光凝聚到熟悉的背影上。

        其余婢女倏忽板正了脸色。

        绾烟更是拿出在安王府后院盛气凌人的架势,两三步往前踩中脚下的影子,冷嘲道:“你倒是心宽。待会儿张嬷嬷到了,还不得把我们这群碍眼的奴婢扔进虿盆……这里不是安王府,就算以往再风光,还不是被主子一句话就打发给别家了吗?”

        话里越说越怨毒,其余的婢女也或多或少听过燕枝的名号——仗着一张皮囊罢了,偏偏她走运过了头,被未过门的安王世子妃提前赶出了王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