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伯苏的书信向来如同老妇的裹脚布,又臭又长,大半寄与相思意,再添一两句正事,而今如此简陋,看来是发生了麻烦的事,没有精力写那些风雅。
但蔺伯苏说万事都在掌握之中那就真的在掌握之中,他这人还是可靠的。
裴珠月相信蔺伯苏,但还是有点担心会出变故,特别是京中的母亲会被波及。
之后发生的事却让她无暇顾及其他。
西丘二十万大军压境,裴镇山亲自领兵抵挡斩敌数万,敌军节节败退,胜利近在眼前,最后却被突然出现的塔木隼射落马下而且被擒。
高阳国无藩王,驻守边疆的四镇大将军地位极高,西丘便以裴镇山的命为要挟让高阳退兵,又让高阳让出一个城池。
以一城换一人,这对将领来说是莫大的耻辱,尚且不说朝廷会不会同意,裴镇山本人便不会同意,高声喊道让高阳的士兵射杀他。
众人愤慨,无一人动手,僵持之下裴旭日下令撤回井州城中,一来,主帅被擒士气大落,再战于他们无益;二来,要好好商榷对策。
裴珠月并没有参加此战,听到裴镇山被擒的消息身子颤了颤,久久不能回神,甚至是怀疑自己耳朵出了错,父亲怎么可能会被擒?
直到看到裴旭日双眼发红的站在营帐里,诸位将军神情严肃,她才确信,父亲是真的被俘虏了。
裴旭日看到裴珠月便收回了视线,像是无颜面对,裴珠月深知他多半是将父亲被俘当作是自己的过错了,上前安慰说:“我们定能将将军救出来。”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不仅是说给裴旭日听,还有在场的所有将军听,众人皆是身体一振,备受鼓舞,但很快就回到现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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