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所念所想,说是看透了世俗与权势,说到底还是躲避责任的托辞,万千将士还在边关浴血奋战,他怎么能脱逃,在其位谋其职,他既然接下了皇兄的托付,便要尽心尽力去完成,死而后已。
自那以后他一心辅佐陛下,收拢权臣,醉心朝堂,却是忽略了身边人。
蔺伯苏悠哉悠哉地踱步到裴珠月身侧,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说道:“听闻这晴雨湖会在晴天下雨,雨下个一时半刻又会停,留下一道飞虹,今日看来运气不好没能看到那等奇观。”
裴珠月侧头看向蔺伯苏,问:“所以你今天带我来这纯粹是为了赏景?”
蔺伯苏神色微黯,情绪可见得低落了下来,问:“你……不喜欢吗?”
裴珠月的喉咙滞了一下,一时间说不出什么狠话,勉强地回答:“喜欢。不过王爷,”她斟酌过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您既然都能出来游玩了,这伤应该就没事了,这几日待在驿站,我军营中积攒了很多事,您看我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蔺伯苏忽地扶住了栏杆,变得弱不禁风,又捂着嘴角轻咳两声,裴珠月严重怀疑这人是装的,但如此揣测一个因她受伤的伤患属实不好,无论是真是假她都得关心一下。
裴珠月搀住了蔺伯苏,道:“王爷我扶你进船舱吧。”
“嗯。”蔺伯苏轻声应道。
裴珠月一边搀着,一边道:“王爷,既然你这伤还没好我们还是回去吧,湖上风大,你看你都咳嗽了。”
蔺伯苏摇了摇头:“无碍,方才只是不小心被风呛着了。我这伤确实还没好,袁大夫说让我出来游玩,散散心,对伤口愈合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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